棠重新别住裙子,道好了,晏元昭又过了会儿才转身。
他和她隔得远远的,声音里带着责怪,“沈娘子,如果你待会儿裙子又掉了怎么办?”
沈宜棠讪笑,“白羽帮我烤衣裳,差不多干了,我这就换回去。”
晏元昭不置可否。
沈宜棠跑进东间换衣裳,梳了个能见人的简单发髻,蹬上长公主的白短靴,这才重新出来。
刚才那一出意外后,晏元昭稍和缓的神色冷回去,沈宜棠再三道歉,他也只是简单颔首,叫她即刻随他下山。
沈宜棠懊丧之意更甚,只能答应了。正欲动身,忽听门扉自外叩响,和秋明穿着同样玄色衣裳的青年出现在门口,是晏元昭的另一暗卫连舒。
连舒道:“主子,属下在竹林外发现两个人,他们想见您。”
晏元昭神色一凛,“什么人?”
“看着像普通老百姓,说是找您诉冤,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儿的。”
晏元昭略一沉吟,大步当先走出去,沈宜棠和白羽、连舒忙跟上。
来者是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妇,穿着湿漉漉的粗布衣裳,卷起的裤脚沾着泥,破旧的斗笠斜挎在佝偻的背上。
两人对着晏元昭连连磕头。
老汉额头磕出血痕,抬起头来满眼凄苦,“晏大人,我终于见到您了,求您为我做主啊!”
晏元昭环视二人,温言道:“先起来,你们有何冤情,直说便是。”
老汉蹒跚爬起,自言姓张名寿,乃是京兆府玉安县人,数月前家中几十亩良田遭豪强侵占,他状告无门,走投无路,经人指点来此地找晏青天。
“大人,我攒了大半辈子钱买下的几十亩地,全被那叫陈虎的恶霸给占去了!我大儿气不过找他理论,竟被他叫刁奴打了一顿,回家挨了一夜就咽气了。我二儿写了状子送到县衙,县老爷偏偏不理,说他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