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可那地契上黄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县老爷他就是不认啊!”
“后来我们去京兆府衙也被赶出来,能跑的衙门都跑了,不是挨顿毒打就是碰鼻子灰。大儿没了,大儿媳妇天天哭,没钱给儿治丧,地也没了,饭都吃不上,只想一根麻绳吊死算完…
…”
张寿说到痛苦处语声呜咽,字不成句,浑浊的眼睛里淌出泪水。
沈宜棠掏出手帕,上前塞到他粗糙的手里,“您别忙哭,说重点呀,陈虎可是家里有什么势力,让县令府尹如此袒护他?”
晏元昭看了沈宜棠一眼。
张寿接来帕子,老泪纵横,“小娘子心好,不嫌老汉脏,老汉祝您长命百岁,福寿安康。您说对了,那陈虎不是普通人,他有个妹子在东宫做妾,他就是太子爷的小舅子,所以没人敢治他!”
“我们实在没法子,听说您铁面无私不怕太子,我们就来找您了,求您给指条活路……”
张寿妻跪在地上叩头,“晏御史,青天大老爷,求您帮我们讨回公道!”
晏元昭皱眉,“太子权势竟至如此地步。莫担心,本官写个条子,你们凭条去御史台将诉状呈予吏员,本官会进行核实。” 张寿夫妇对望一眼,且惊且喜,一边抹泪一边道谢。
白羽机灵地回到听山居取来纸笔,晏元昭当即写了张条子出来,又命白羽拿一贯钱给他们,用来买药买米,暂时济困。白羽叮嘱他们几句,夫妻俩千恩万谢,张寿跛着脚,由妻搀扶着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