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藏虽不愿,却到底还是闭上了嘴巴。
即便拼命压抑,疏勒……不,疏忧公主嗓音还是剧烈颤抖起来,既伤心、又怨恨道,“是我不孝,让我的父母眼睁睁看着我在大婚之日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劫走却束手无措。西荒本就连年战乱,唯一的女儿又在他们眼皮下被抢走,就此下落不明,不到一年,我的母亲便郁郁而终,父亲身负重担,带领着疏勒一族艰难度日,又因担心我,终究在一场战乱里不甚丢了性命。再后来,我的哥哥匆忙继位,可父母和妹妹都不在身边,郁郁寡欢,当然也死在了战场上。”
“而我的族人……”疏忧咬牙道,“因无人带领,不过半年便被其他部族屠戮残杀,和疏勒部族这四个字一起,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暮云闲安静听着,神色如寂。
疏忧暂停许久,才勉强平缓情绪,痛苦道,“被那人带走后,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见他铁了心不肯放我走,又怕又气,便想趁其不备杀了他。可无论是刀枪还是毒药,我试遍了这世间一切方法,却发现,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杀掉他。”
疏忧惨烈道,“也就是那时,我才终于知道,原来,做出这种事的人,竟然会是神。”
“——是凡人哪怕拼尽全力,却也永远无法战胜的神。”
暮云闲长长地叹了口气。
疏忧笑了,嘴角弯弯,眼睛中,却只有一心求死的疯狂,“于是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那个人,无论我多么恨他,无论多么希望他去死,都永远无法实现。我杀不了他,却也不愿受这样的侮辱,于是,干脆杀了自己求一个痛快。”
暮云闲叹道,“杀了你自己,比杀了他还要更难……”
疏勒眼角的泪珠大颗大颗砸落,崩溃道,“是,无论我想要死掉的决心多么坚定、下手的方式多么决绝,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地活过来,重新回到这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