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痛苦的人间。”
“我终于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命运,告诉自己,这是来自上天的惩罚。也终于知道,那人所说的,绝不会错过我,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到底隐含着多么残忍、又多么绝望的意义。”
疏勒又恢复了一贯冷淡的样子,似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平淡而死寂道,“我这一生,就此任他操控,一百年、两百年、一千年……永远、永远都不能逃脱他的桎梏。”
原是这样一段坎坷的人生。
众人听着,只余沉默。
这个看着仅二十岁出头的姑娘,竟已在这样极致的痛苦中,独自挣扎,残喘苟活了百年——这期间,经历了至亲离世,族人灭亡,经历了无数个恐惧又无可奈何的日夜,无人知晓,无人关心,被迫接受这样一个可怕的、完全丧失理智的所谓神灵,不得逃脱、不得抽离,永世,不得翻身。
“小疏……”白藏抬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却在她如寒冬般刺骨的眼神中退缩,心痛不已道,“怎么会这样,这数百年,你为我四处奔波、恢复神力,我们明明这般相爱,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他们……?”
第47章
疏忧本绷直的背更加僵直, 完全避开与白藏视线相交,紧握着拳头道,“我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后, 发现西荒的残杀正是他一手操控——是他收起了泉水,让一切物资的获取变得极为苛刻,又不断缩小绿洲范围,用广袤又荒芜的沙漠,将西荒吓至人人自危的境地。人们想要生存,就不得不去争抢水源、争抢食物、争抢住处。这里所有人身上的戾气和仇恨,都是被他刻意引诱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