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到了评论区那些话——“学术骗子”“偷了导师的成果”“这种人应该被终身禁止从事科研”。
顾倾书的手开始抖。
不是那种细微的颤抖,是整个前臂都在发抖,她手里的移液枪差点掉在地上。
助理吓坏了,“顾老师,您没事吧——”
顾倾书一把抢过手机,把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段话她都能找到漏洞。
论文发表时间对不上,实验数据的引用格式根本不是她那个实验室的标准。
所谓的“高度重叠”纯粹是外行看热闹。
但网上的人不管这些。
她把手机还给助理,手套摘下来扔进废料桶,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她大学待了六年,发了十一篇sci,每一篇都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
有几个通宵改数据改到流鼻血的夜晚,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一群注册不到一周的马甲账号,动动手指就能把她定性成一个贼。
顾倾书深呼吸了两次,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冷水激在皮肤上,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知道这不是随便什么人搞的,能同时在海外论坛和国内平台铺量,还能引导ema发言人表态,背后砸的钱不会少。
目标也很明确。
不是冲她来的,是冲天枢来的。
她就是被选中的那个突破口。
从洗手间出来,顾倾书给林天发了条消息:“帖子的事我看了,别担心,数据经得住查。”
林天回了两个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