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书把手机放下,重新戴上手套,继续做实验。
培养皿里的细胞不等人,icc的三期临床数据下周要交,她没时间跟网上那帮人打嘴仗。
晚上十一点,实验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助理们陆续走了,保安在楼下巡逻,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顾倾书把最后一组数据录入系统,保存,关机,收拾东西。
包挎在肩上,白大褂挂回衣架,她推开实验室的门走进走廊。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天发的:“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她回了个“好”字,走进电梯。
负一层,地下车库。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车库里的灯管有两根在闪。
那种老旧灯管快掉时的频闪,一明一暗的,把水泥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顾倾书的车停在b区第三排。
她掏出钥匙按了解锁,车灯闪了两下。
刚走出去五步,身后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是正常启动的那种声音。是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嘶吼的那种。
顾倾书回头看了一眼。
一辆灰色的厢式货车从车库入口冲了进来,速度快得不像是在地下车库里开的。
没开车灯,整个车身像一块灰色的铁块,直直地朝她的方向撞过来。
她的脑子空白了半秒钟。
腿动了。
往左边跑,往停着的车后面躲。
但她穿的是平底鞋,地面上有水渍,第二步的时候差点滑倒。
货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大灯突然全开了,白光把整个车库照得惨白。
完了。
顾倾书这两个字刚闪过脑子,一辆黑色的suv从右侧的车道猛地窜出来。
金属撞击金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