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说话时笑眼弯弯盯着宋衾褰,他手很巧,毕竟是在泯川楼那样的氛围里长起来的,当然,他对姑娘的心思也一清二楚。
姚康被他杀了之后宋衾褰更加依赖他,她每日的行为举止里比以往更多了一分愧,江阮明白其中的意思,却只觉得悲哀。
天下的女子已经习惯了将污名揽在自己头上,好让污名成为她们抵挡下一次攻击时的盾牌。可江阮觉得不该如此,污名就是污名,她们本就不该受着。
“我知道我和你说再多也只是徒劳,可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有我没我都好好的。”
“要走了吗?”
宋衾褰没有接过江阮手里东西,她只是盯着那个盒子看,眼睛慢慢红了,看到了他们最后的结局。
“事情都办完了,没什么遗憾了。梦里偷生二十载,得余几度醉春秋,足矣。”
“那我呢?”
江阮笑着把盒子塞给宋衾褰,犹豫着用手揽住她的肩,轻轻抱了一下。
“活一条属于你的路,你这一辈子还很长。”
“你也才二十三。”
江阮没再搭话,转身离开了鸾恩宫,当晚,宋衾褰就找不到他了。直到今日一早,霜栽推开了宋衾褰的屋子,看见她依靠在榻上如醉梦一般。
“来了?过来坐吧。”
宋衾褰说话一直很轻缓,要不是她手上的那几道打猎时留下的若有似无的口子,她有出身名门的风姿。
“你们俩同时给我递了消息,他让我送你离开,你让我送你最后一程,我要听谁的?”
霜栽嘴上说着玩笑话,可盯着宋衾褰时目光里只剩悲伤,宋衾褰惨白的脸上挂起一抹微笑,她招了招手让霜栽坐过来。
“好看吗?”
那块绣牌映着窗外的阳光,成了这屋子里唯一的光亮。
“好看,配得上你。”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