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没有陈京观的菩萨心肠,他有的只是愤世嫉俗,以及那一点点他都快要察觉不到的悲悯。
江阮是算计了一辈子,他找那些身体残缺,身世凄苦的人来做自己的手眼,是看在他们不容易被人关注,以及更容易被自己控制,而他那些意想不到的善意,或许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人值得。
没有人天生该死,天生该被人瞧不起,与其说那是江阮的善良,不如说那是他对天下不公的戏谑。他要让这些人好好活着,来证明那些想要他们命的人是错的,这也是复仇的一环。
“他把人都留在朔州城里了,看来也是不想活了。”
陆栖野语气里的深意透过那一个“也”,檞枳看得出今日的陆栖野兴致不高,即使是如今打了胜仗,却还似心事重重。
“对了,我见到了二公子了。”
握着缰绳的手倏忽间缩紧,**的马儿左右晃着步子,好似比主人还要急切,陆栖野调转马头的动作停下,眼神看向檞枳的时候寒意森森。
“我下令关锁城门,他应该还在城里。”
……
“妍儿,”晏离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霜栽应了一声,却不想从他背后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霜栽像是没想到晏离鸿会问这个,她动作一怔,抬头朝着未央宫的方向看去。
“送她最后一程,我答应过她。”
在未央宫的鸾恩宫,宋衾褰的手里紧紧捏着江阮临走前给她的绣牌,侧卧在床榻上,身下是洇晕的血渍。 过去一个月,江阮总是躲着她,没日没夜忙活着什么,四日前她的生辰,江阮递给她一个朴实无华的小盒子。
“我记得你小时候因为‘衾褰’太难写,还怪过宋叔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可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觉得很好听。”
绣牌上用金丝缂着宋衾褰的名字,底下还镶着一块粉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