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宋衾褰突然握住霜栽的手,“你把我告诉你的一切都告诉陈京观了是不是?”
“是。”
霜栽坦然承认,任由那双从小练就了一把力气的手攥得她生疼。
“为什么?你觉得把这些话都告诉陈京观,他会心软吗?他会放了小渊吗?”
“我不知道,”霜栽别过头,喉咙上下震颤,“或许我希望如此。”
“你也不想他死对不对?你也知道他不该死的对不对?他没做错什么,他做错什么了吗?”
宋衾褰的话被紊乱的气息切割成一段段细碎的音调,她额角的眼泪如同倒灌的洪水,有一滴正巧落在霜栽手上,她低头去看,看到了从未见到过的透彻。
“他没错,他也没输,他是认输了。”
第174章 霜栽离开的时候, 只在桌上留了一把裁纸刀,小巧,却也足够锋利。她的话说完宋衾褰就沉默了, 她再想开口时, 明白了江阮所说的徒劳是什么意思。
宋衾褰看上去是个文文弱弱的姑娘, 可毕竟从小跟着宋穆清漫山遍野地跑, 风雪不止粗糙了她的皮肤, 更粗糙她的心,她的执拗不输任何人,每一分都印刻在她的伤疤里。
从宋衾褰出事后, 她就再也见到过锐器。她有时笑江阮天真, 她如果想死的话方法有很多种,他根本拦不住。
是她还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他前面,她想陪着江阮把这辈子都走完。
不然她走了,江阮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直到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汗濡湿, 霜栽才抽动手指, 宋衾褰像是缓过神了,又恢复如常日般和煦微笑, “谢谢你今日还能来。”
霜栽明白这是宋衾褰下的逐客令。
“我劝不了你什么,我也并不觉得我能去劝住任何人。我只是出于私心想要你们活下去, 我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