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最好的工料都是如此,可想现在外面该是怎样的场景。
“十日前就有人说宛达要泄洪,那时候要是早做些准备,也不至于淹到盛州。雍州地势还稍高些,那盛州完全就是平地,阙州的那些真不怕一路淹到他们脚下!”
陈京观没搭话,屋子里除却叮咚作响的水声就是门外伙计的吵嚷混合着哭诉。
有些人家里人还在,但是地没了,有些人家里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平芜毕竟年纪小,沉不住气,他由着刚才那番话生出的愤怒填满心绪,眼瞧就要冲出门去。
“去陪着平海照顾你娘,这种大水之后容易生疫病,提前做好准备。”
陈京观看得出平芜的心事,他说完瞧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宁渡,而宁渡也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我与你师兄要议事,听话。”
平芜嘴里嘟囔着,乖乖起身离开。
他不敢忤逆房里的两个人,同时也对他们绝对信任。
他们不会放着人命不管的。 “师父,”陈京观起身把门关上,给宁渡倒了一碗茶,“这册子都能对上吧。”
宁渡“嗯”了一声,接过陈京观的茶,顺了顺嘴里的吃食,合上账册。
虽说广梁今年第一茬黄粱米收完了,可连天的大雨导致人们根本寻不到晾晒的机会,更少有人卖出价格。
如今这一场春雨,那囤米没被冲走的已是少数,剩下的发霉的发霉,生虫的生虫,基本上浇灭了广梁接下来半年的所有收成。
“你不光想说这个。”
陈京观身体一滞,坐到了宁渡对面。
“这算天灾,还是人祸?”
宁渡没有说话,半晌才起身。
偏房里灯亮了,江秀抱着两个儿子失声大哭,他们的房子虽然破,可那是她与亡夫半辈子的积蓄。
那是她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