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吗?他是天子。”
陈京观冷笑一声。
那高位上坐着的哪里是百姓的天子,分明是是百姓的蠹虫。
“那盛州已经河水倒灌两日,今夜又是一夜的雨,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陈京观说完顿了顿,宁渡望着他有些发怔。
他想去救,他一直都是这样的陈京观,
“南魏还有遥景,只要短不了他嘴里的吃食,他不会在乎的。”
宁渡的话陈京观自然明白,要论阙州的冷酷,他比谁都更有体会。
“他们已经放弃了,”宁渡说着,甩给陈京观一张收条,“我这次跑的生意,是盛州的知州和最大的盐商。”
昌用商行门口的车马还在往那两座新起的院子里送东西,里面的人热热闹闹的准备吃晚饭。
门口的小孩吵嚷着让母亲去买一份盛州特产的黄米凉糕,他们甚至不知,明日会不会有恭贺乔迁之喜的人上门。
“只有盛州抵住洪水,才能确保洪水淹不到阙州。他们心里的算盘,打得真响。”
陈京观手里攥着那个收条,语气里尽是冰冷。
“师父,我去救。”
果然,宁渡叹了一口气,眼睛里与其说是诧异,更多的是心疼。
“想清楚了?你可就这一次机会。”
陈京观没回答。
瓦缝的雨水一滴一滴落在八仙桌上,溅起的水珠湿了他的衣角,忽而落下的水珠砸在他的发梢,他就紧紧盯着那张银票。
“那是你为了陈频谋划了这么多年的准备。你确定,是现在吗?”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陈京观的话掷地有声,他正对着宁渡的目光,宁渡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
“我要为父亲寻个真相,也要为百姓寻条生路。他用命换了南魏苟延残喘,我就试着让它改天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