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陈京观初到雍州时,也是一样的大雨天,他蜷缩在窝棚里,那个半路捡到他的人牙子在同茶水铺的掌柜聊天。
“今年是灾年,恐怕日子不好过。”
“怕啥,我们小老百姓大不了勒紧裤腰带过活,倒是我听说阙州死了两家大户,两把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陈京观缩在墙角,眼眶却慢慢湿了,那把火好大,死了好多人,他再也没有家了。
第2章
这场比往年更早的春雨一连下了九日。
最开始人们为今年能有个好收成而雀跃,可那片笼在广梁人头上的云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那岭扬江因为这九日的雨水位上涨,甚至漫过了木尔斯草原。
二十日后,与陈京观共同回到雍州城的,还有一泻千里的洪水。
“宛达那孙子真泄洪了!”
刚放下包袱的平芜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雨水浸湿了他的马褂,贴在他精瘦的腹部。
正堂里的宁渡坐在八仙桌旁,他前两天从雍州交界接了几个盛州官家搬家的活,现在刚忙完,手里一边拿着馒头啃,一边翻着陈京观刚带来的账簿。
平芜朝房里的宁渡举了一躬,没等面前的人说话,就招呼人手往盛州跑。
“你等等。”
陈京观出现在门口,出声叫住平芜,冲他摇了摇头。
平芜本来执意要去,见陈京观冷了脸,嘴里骂了一句,转头坐在了榻上。
“我来的时候看到江婶了,师父把她接到侧院了。”
陈京观的话给平芜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这才回过神,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师父。
宁渡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没给我机会说话。”
平芜露出吃瘪的表情,他听着外面的雨声,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瓦房,就连商队的瓦片都撑不住了。
他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