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未动,如何能成?莫非是…障眼法?”
“那陶罐从何而来?莫非早有准备?”
“空口白话,实物何在?”
两日枯坐,形销骨立,换一句“成了”与两个莫名之物?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恰在此时,天幕中画面一转,一道清瘦身影疾步闯入,近乎粗暴地将软倒的李景安半扶半抱入怀。
殿内所有嘈杂议论如同被利刃斩断,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身影上。
来人的面容像是隔着一层细密敦实的实地纱般模糊难辨。
可那身形轮廓,那迈步间的姿态,却无端透出一股惊人的熟悉。
“李景安,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我这护卫做得太清闲?”
龙椅之上,萧诚御背脊骤然挺直。
握着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骤然收紧的肌肤下透出隐隐青筋。
旁人或许还需思忖,但他绝不会错。
这不是他那个扔下亲王尊位、跑出去一年音讯全无、让他心头火起又忧思难解的同胞弟弟么?
他怎么会在云朔那等凶险边地?
怎会跟在李唯墉这病弱儿子身边,做个什么……护卫?
阶下,工部侍郎李唯墉一直偷眼觑着御座,见皇帝骤然沉了脸,周身气压陡降,心头顿时又忧又喜。
喜的是这逆子果然惹怒了天颜,降罪必不远矣;忧的是怕这滔天祸事,终究要牵连整个李家……
而天幕中,李景安靠在来人臂弯里,细细的喘息了片刻才缓缓开了口。
那声音依旧虚弱得飘忽,却一字一字,清晰地砸进紫宸殿每个人的耳中:“……农时,亦等不起。”
殿内先前诸多质疑的大臣,顿时哑口无言,面上如同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过,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