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农时等不起的。
一年之计在于春。
整个王家村,因他李景安一句“可以”,已空耗了六日光阴,他们再也拖不起了!
可是……方子呢?
他口口声声“成了”,可这两日里,未见其动过一笔一划,翻过一页书卷。
他哪儿来的方子?
莫非真是空想?
还是……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再次投向床榻下那两只灰扑扑的陶土罐子。
莫非,那救命的方子,竟在这两个不起眼的罐子里?!
一念及此,众人心头皆是猛地一凛——
若果真如此,这李景安……莫非是得了什么神仙机缘不成?
越想越觉可能。
他那破败身子早非秘密,一路颠簸至边陲,接手朝野上下都觉棘手的烂摊子。
雷厉风行一番施为后,不过晕倒咳血,竟还撑着一口气未散。
他甚至还真拿出了些整个户部工部都前所未闻的法子来。
若非有冥冥之力护持,他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少年人如何能办到?
一时间,殿内诸多嫉妒的目光纷纷落向工部侍郎李唯墉。
这老狐狸,究竟是走了什么大运,生个儿子竟能得此垂青?
李唯墉却只觉得如芒在背,额头汗津津的。
藏在袍袖下的手紧紧捏着,心底却是一片混乱。
这些老狐狸们盯着他看什么?
莫不是都在等他李家的笑话看?
御座之上,萧诚御周身的冷厉之气缓缓压了下去,目光却愈发深沉,在天幕上那模糊身影与枯槁县令之间来回巡梭。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极轻地叩击了一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先前是无人可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