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村民们,脸上的兴奋骤然凝固。
是啊,他们刚刚光顾着兴奋了,全然忘记了试验田的黄叶是实打实的,县太爷的试验田是失败的。
这挖池子动静这么大,万一不成,这臭坑可怎么办?填都填不平!
而且,县太爷似乎,还真没提过这沤肥需要多长时间?
这这这……皓轩哥儿的话虽难听,可……实在是句句在理啊!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粪堆飘来的恶臭和汉子们粗重的呼吸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族老只觉得腿肚子都软了,老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想说点缓和的话,却又怕火上浇油,只能干张嘴,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李景安,只等着他能给出个说法来。
李景安依旧站着那块被他树枝划出的四方区域旁边。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像众人想象中那样瞬间沉下脸,拿出官威来压人。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正面迎向王皓轩挑衅的视线,眸光沉沉。
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充满敌意的质问者,倒像是一个观赏者在居高临下的欣赏一尾过于活跃的小鱼。
王皓轩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紧。
明明是火热的正午,可王皓轩依旧感觉一股寒气顺着他的后脊椎骨猛地向上窜,后背的汗毛瞬间全数炸起。
可他不愿意就此认输。
他可是这王家村举村供出的唯一读书识字的后生,叔伯爷爷们看不懂的弯弯绕绕,他看得透。
里长衙役们想塞过来的哑巴亏,他顶得住。
他读圣贤书,求的不是什么衣锦还乡、光宗耀祖。
他认字、明理,就是为了能在王家村被人当泥踩的时候,挺直了腰杆站出来,吼一声“且慢”。
为了王家村的这点根基,为了护住这些叔伯爷爷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