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伦次地骂着:“不知死活的东西!读了几天书就敢目无尊卑!诋毁县尊!老头子今天非替你爹娘教训你!”
王皓轩却是早有防备,健硕的身子朝左边一侧,退了半步,便躲开族老那带着风声的巴掌。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声音更高更响了,似乎还带着满腔的愤懑不平,直指李景安。
“我说错了吗?族老爷爷!”
“您让大家伙儿评评理!”
他抬起手臂,指向远处依稀可见的试验田方向,又猛地指向眼前这片依山傍水的空地。
“自从这位李大人来了我们村,先是搞什么‘施肥治土’,村里最好的一块水田让出来做‘试验田’,大伙儿也按他说的施了肥。”
“结果呢?苗是壮了点多了多,可那叶子呢?!中心是不是一片片地黄了?地是不是看着更板结了?这难道不是坏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景安,继续道。
“如今,他又弄出个什么‘生肥’、‘熟肥’。”
“还要在这风水宝地挖这么大个臭池子。”
“耗费全村的人力物力倒不值什么,可万一……万一这次又不成呢?”
“试验田黄了叶子,拔了苗还能重新种。”
“可这挖出来的大臭坑呢?”
“臭气熏天,蚊蝇滋生,这地就算废了!还能回填变回良田吗?”
“李大人!”王皓轩最后一声称呼几乎是吼了出来,“学生斗胆请教!您口中这玄乎的‘熟肥’,究竟需要多少时日才能‘熟成’?”
“我们王家村老老少少几百张嘴,等得起您这‘熟’的功夫吗?若是误了农时,颗粒无收,这责任,您担得起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砸进滚烫的油锅,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花。
方才还沉浸在选址被肯定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