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映衬下泛着幽幽的蓝光,不刺眼也不灼人,只安静地亮着,像是在等什么人等了很久。
初雪没有喻绥先前用灵息送给他的暖,是冷的。
雪花落在沈翊然的睫毛上,坠在他微微泛红的鼻尖上,沉在沈翊然伸出的手心里。
他看着手心里的那片雪花,在自己微凉的体温中一点点融化,最后只剩下个小小的湿漉漉的痕迹。
喻绥就站在初雪里,桃花眸弯弯的,一如往昔。
他的眉眼还是那个样子,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
瞳眸中却是酝酿了九年才开封的酒。
喻绥说出口的话更郑重,也更遥远。
“阿然,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会不要你。”喻绥得很慢很慢,似是每个字都经过反复的掂量。
喻绥的喉结攒动了下,似是在咽下一口很苦的药。如果哪天不要了,大概是他不在人世了,可他把那个念头压在心底,严严实实的,不让沈翊然窥见半分。
“阿然,我好喜欢你。”
羡星海崖边胆小鬼没敢说出口的话,现在道时情欲更甚。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好喜欢好喜欢了。”
穿书前,喻绥就和赤焰说,这辈子都不会比喜欢沈翊然更喜欢别人了。
那时,沈翊然于他而言还是个读得见,看得见,摸不着的纸片人。
对纸片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见着实实在在的人呢。
“沈翊然,我爱你。”喻绥叫的是全名。
字句都像是被他用心擦拭过的,擦去了所有灰尘和犹豫,只剩下干干净净,沉甸甸的三个字,落在沈翊然的心湖里。
沈翊然听见喻绥在碎了夜空的寺庙前同他表明心迹。
夜空是真的碎了,碎成了满地的蓝光和满天的雪花。
蓝光是地上的星星,雪花是天上的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