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要阿然,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要呢。”喻绥急急地为自己辩白。
沈翊然抽噎着,吐字都不太清晰了,“别走…别走……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错了……”
喻绥就吻他的耳朵,伏在榻边耳畔承诺,“我不走,阿然,我不走。别道歉,阿然没错。”他的桃花眸红了点,“是我错了,我回来晚了,让阿然担心了,对么?”
沈翊然点头时呼吸又乱了。他偏过头喘着,喉咙里尽是血腥味。
喻绥嗓子眼还在发涩,他很耐心地引导人呼吸,“别怕,我不走了。阿然慢慢呼吸,不怕,我在呢。”
渐渐地,沈翊然在喻绥怀里安静下来。
他不哭了,不咳了,呼吸也平稳了。
喻绥将人打横抱起,回到衡安殿,在软榻上抱着他亲了又亲,一同安睡。
殿外的风停了,殿内的烛火灭了。
喻绥在沈翊然额头上又亲了一下,在心里说了晚安。
沈翊然在梦里翘了下唇,他梦见和喻绥一起站在虞城东南角的寺庙外,地上铺满发光的蘑菇,天上飘着初雪。
喻绥看着他,嘴唇在动,沈翊然看得不大明晰,却知道喻绥在说:阿然,我爱你。
*
初雪那日,喻绥领着人到了那处山顶寺庙。
山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氤着尘界冬日特有的清冽。
沈翊然裹着翎羽披风,领口的绒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衬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沈翊然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一团的白雾,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缓一缓,可他不要喻绥抱也不要喻绥背,要自己走上去。
喻绥就陪着他走,他停喻绥也停,他走喻绥也走,不急不躁,不催不赶。
满地都是发光的蘑菇,铺满了寺庙前的空地。
它们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