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结党的结党,钻营的钻营。”
“左相一派要我入伙,崔阁老一派要我表态,便是宫里的几位殿下,也时常派人来‘问安’。”
“可我许渊这辈子,最看不上的便是这等蝇营狗苟之事。”
“我不愿结党同流,不愿替恶人背锅,更不愿做哪位皇子手里的一杆枪。”
“于是这满朝文武,便没几个真心待我的。”
柳氏听得心头发紧,喃喃道:“老爷一向……一向不肯与人方便,妾身也劝过……”
“劝?”
许渊摇了摇头。
“夫人,我若与他们同流合污,今日你我夫妻或许已是金玉满堂,门庭若市。”
“可那银子,是百姓的血,是边关将士的命。”
“我许渊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做不出这等事。”
他抬起头,望着房梁上那一方被烛光照得忽明忽暗的匾额,上书四个字——“清慎勤恪”。
那是他二十年前初入仕途时,亲手所题。
“可这朝堂之上,独善其身者,便是众矢之的。”
许渊声音低了下去。
“这些年,弹劾我的折子,能从户部衙门一直铺到午门外。”
“若不是圣上还念着几分旧情,又一时寻不到合适的人接我这个烂摊子,许家这把椅子,早就该让出去了。”
柳氏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攥住了丈夫的衣袖。
“老爷……”
“你瞧。”
许渊低头,看着妻子那只微微颤抖的手,目光柔和了几分,又很快归于沉郁。
“若是嫣儿真能嫁给江云帆,那你我在朝中,也算多了一分倚仗。”
“可你我倒好,亲手把这等天大的造化,从女儿身边推了出去。”
“如今南毅王府看上的人,是我们许家曾经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