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声音低沉,“她想再争一争。”
柳氏抬起泪眼:“那……那老爷的意思是?”
“争?”许渊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夫人,南毅王嫁女,何等阵仗?临汐郡主何等人物?嫣儿拿什么去争?”
“她唯一能争的,便是那段被她亲手撕毁的婚约——可那纸婚书,早已化作灰烬了。”
空气静默良久。
柳氏伏地看着许灵嫣的信,随后抽噎着抬起头:“老爷……嫣儿信里求咱们……求咱们想想办法……”
“想办法?”
许渊回过头来,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
“夫人,你抬头看看天。”
柳氏一怔,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那一轮孤月。
“那是南毅王府。”
许渊的声音低沉。
“陛下胞弟,江南之主,手握三万龙念铁骑,精兵数十万,麾下文有归雁先生,武有郑彻、严横诸将。”
“便是当今圣上,每逢提及南毅王,亦要避其锋芒三分。”
“而我们许家呢?”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轻轻一点自己胸口。
“一个户部尚书,听起来风光无限。”
“可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我许渊在户部这把椅子上,坐得有多艰难?”
柳氏抬起泪眼,怔怔地望着丈夫。
许渊缓缓踱回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紫檀匣子的边沿。
“户部掌天下钱粮,是块肥肉。”
“上有内阁几位老大人盯着,下有六部同僚明争暗斗,外有各路藩王伸手要银子,宫里还有几位贵妃娘娘隔三岔五赏个面子来‘借支’。”
“我这把椅子,三面是火,一面是刀。”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朝中那些个老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