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尝着香,吃得一口不剩,还意犹未尽地舔着脏碗。
史书里描述的灾难、大旱、战争,大多只是寥寥数笔,残酷又无情。它象征着君主无能,天不佑人。天命所为,人自救不得。
而对于盛世大肆歌颂,好似所有人都在它的庇护之下,能共享这一份与有荣焉。
夜里,溪儿听见阿爹阿娘商量,又没有食物了。第二天天明就拿她去换。
她身上盖着破草席,脚下是编织好的草鞋,门就在右手边,打开就能跑。年幼的妹妹着了梦魇,哭啼起来,她忽而回过神,选择给妹妹拍背,哄着她睡。
她没有跑。
不管是对于亲情的惦念,妹妹的疼惜,她终归是留了下来。
第二天,溪儿终于知道了前几个姐姐的下落。
阿娘领着她,站在菜人市前,换了适当的银钱就走,头也不回。
卖孩子这件事,第一回心疼,第二回麻木,第三回熟能生巧。
无用的眼泪流得多了,也就干了。在这汗水随着血汗一同蒸发的年代,又哪有那么多的眼泪可流。
一身膘肉的屠户,扯着她的手,挑挑拣拣,对着来来往往的顾客吆喝。
“瞅一瞅,看一看新到的菜人哟。是位小姑娘,保准新鲜的!”屠户磨刀霍霍,扯着嗓子,介绍她的脏器器官。
这是腿、那是手。要肠子、内脏也成,售卖的价格更为高昂。 食材嘛,挑剔一点的,左右要保证新鲜。砍个手啊、脚啊,还能撑久一点。肚子一捅,命就保不住了。于是存放在内部的腑脏,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溪儿被绑在一扇劈开的人肉前,是一个只剩下上半身的女人。
不知道是哪家相公扯出来贩卖的娘子。这年头,鬻妻卖子,是再寻常不过。道德在开不了伙食的荒年,是不可多得的稀罕物。
女人两边胸膛扯开了,对半开,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