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余的肋骨,能攒下来熬汤喝。
上边挂着的脑袋垂下来,偏向她的方向,不偏不倚,和她对视着,仿佛在说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溪儿到底年纪小,受不住吓。
她害怕得直颤抖,双腿打着颤,半天都停不下来。
信赖的双亲父母不在身边,是他们亲手合伙卖了她。要怨怼吗?还留念吗?各种杂七杂八的情绪掺和在一起,分不出个错对。
为何事到如今,她居然还期盼着他们的救济。
她托了爹娘的福分,才能降生于世。如今要草率收回,好似也是情有可原。
可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穷苦人家出生,每天劳碌着干不完的活,而今又要被卖了换口粮,真的能算是福气吗?
溪儿,不要害怕。女孩闭上眼,抖如筛糠。她一遍一遍安慰自己,不要害怕。奈何向外的视觉一封闭,纯粹的黑暗里,恐惧如影随形。
哪能不惊惧呢。
便是阅历颇深的成人到了这关头,免不了要痛哭流涕。何况她年纪轻微。
溪儿强忍住颤抖,咬着口腔,溃烂流血,啃到了舌头都不觉得痛,只觉阵阵鼻酸,如有海啸来袭。
一闭眼,滚烫的热泪就流出眼眶。
半晌心一横,再次睁开了眼。
她不能选择观察自己如何
出生,就亲眼瞧一瞧自己怎样死去。好刻苦铭心,将记忆带入魂魄,来世再不投胎转世。
屠户手里挥着一把扁平的菜刀,由于常年拆折人骨,多了几个豁口。刀尖在阳光反射下,往地面投影出了一块亮斑。
她就盯着那圈亮光看,像长久仰望着天空,奈何四脚粗笨,始终跳不出深井的田蛙。
幸与不幸,溪儿年龄小,食不饱、力不足,没有一个顾客能瞧得上。
熬到黄昏时分,也没能贩卖出去半个零件,气得屠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