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问:“怎么新娘被背着?”
有人笑道:“大约是郡主身份高贵,不便下地沾土吧。整个长安,谁不知道,这贺大公子爱慕郡主已久,非她不娶,今日抱得佳人归,可不是好好好疼惜。”
一片哄笑后,有人高声道:“方才我堂弟跟着去了平阳王府接亲,说是郡主昨夜染了风寒,浑身无力,这才要喜娘背着进门。”
声音隐隐约约落在贺玄晖耳中,他嘴角轻笑,示意喜娘走得快些。
喜厅内,鎏金蟠龙烛台映得满室生辉。皇上端坐高位,静静注视着这对新人缓缓入内。
新娘被左右搀扶着,脚步虚浮,大红嫁衣下的身躯似乎不堪重负般微微晃动。
贺玄晖忽地停下脚步,朝满座宾客从容一揖,声音温润,“诸位宾客见谅,郡主昨夜偶感风寒,身子骨有点遭不住,待会闹洞房就免了吧。”
宾客都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早听闻二公子疼夫人,如今看来,贺大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罢,一道冰冷的目光利箭般投来,那人回头一瞧,正对上贺玄度阴冷的目光。似乎想起了什么,忙低头闭嘴。
女眷席间,几位贵女绞着帕子窃窃私语:
“贺大公子温润如玉,是多少长安贵女的求而不得的良人,嫁于这样的人物,便是死也值了。”
“是啊,原只道他轩昂俊逸,如今看他还这般体贴,真叫人羡慕。”
贺玄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贺玄晖全然未觉人群中那道噬人的目光,执起新娘的手向刘九生行叩拜大礼。
刘九生亲赐龙凤玉佩,观礼后,摆驾回宫。
临行前,扫过人群中的贺玄度。
视线交汇,贺玄度几不可察地颔首,示意一切已安置妥当。
刘九生起驾后,新人方行“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