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晖执灯而来,衣袂带风,大氅上落满了雪。
柳舜华看着他,勉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表面温润的大公子,竟在废宅挖了个密道,真是好兴致。”
贺玄晖没理她冷嘲热讽,开口道:“你放的火?”
柳舜华迎上他的目光,“是我,你要杀了我吗?”
灯火映照下,贺玄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你明知我舍不得。”
柳舜华冷声道:“那你还问。”
贺玄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探究:“你为何要放火,你想引起贺玄度注意?你怎么知道,他会过去?”
柳舜华别过脸去,淡声道:“那是他母亲住过的地方,他一向孝顺,自然会过去。”
这倒是与贺玄度说辞一致。
贺玄晖看着她鬓边散落的头发,眼神柔和下来,低头俯身,指尖抚过她的青丝,“舜华,你好好在这,不要再闹了好吗?”
柳舜华伸手拍开他,冷声道:“这又是什么地方,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这里是我书房的密道。”贺玄晖直起身,语气平淡,
柳舜华有些错愕,西竹院正房下面的密道,竟直通贺玄晖书房。
前世,她常去贺玄晖书房。
贺玄晖读书,她无聊时便帮忙打扫。书房内每个角落几乎都被她摸了个遍,她竟从未发现这处隐秘。
贺玄晖坐在紫檀小几旁,伸手拨弄着瓶中的山茶,喃喃道:“这个密道,已快有十年了。”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几分癫狂,“自从梦见前世那个模糊的身影开始,我就再也无法安睡。直到有天,我无意中经过西竹院,像是着了魔一般,推门进去。一到屋内,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我止不住心跳,在那里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手指突然收紧,花瓣在他掌心碾碎,指尖血红,唇角仍噙着温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