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于是,我便着手,让人秘密在书房挖了条暗道。此后,每当我孤枕难眠,便从密道到西竹院,在你住过的地方。唯有躺在你残留的气息里,我才能合眼。”
柳舜华终于抬眼,看了一眼贺玄晖。
她突然想到前世,她生了大病,高烧昏沉之际,恍惚看见贺玄晖守在榻前。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吹凉,指尖拭去她额间冷汗,默默陪着她。次日一早,她醒了过来,床边空空荡荡。她知道她又做了梦,嘴角苦笑。
那时她总以为,三年婚姻里,他从未爱过她。
如今听着他诉说这些近乎疯魔的执念,她只觉得荒唐。
太荒唐了。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也都已经过去了。你的妻子,曾经的柳舜华,已经死了,死在那场火海中。”她缓缓道:“贺大公子,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迟来的情深。”
贺玄晖双眸微红,眼底泛起病态的温柔,“不,舜华,我们只是错过了。还来得及,你等我,等我好不好。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柳舜华浑身瘫软,歪头倒在榻上,“我累了,你走吧。”
贺玄晖婚礼将近,相府内外张灯结彩,朱漆廊柱上贴满喜字,日光下金粉熠熠,十丈红绸从正门一路铺到喜堂,侍女们捧着大红喜盆来回穿梭。
贺玄度借着贺府下人往来穿梭的嘈杂,隐入暗处。几个暗探故意打翻酒坛,引得西窗侍卫匆匆离去。
他身形一闪,猿臂轻舒,倒悬在飞檐之下,透过雕花窗棂,朝屋内望去。
昏黄的灯光下,墙上的画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画中人眉眼在风中忽明忽暗,案上茶盏犹自冒着热气,唯独不见贺玄晖。 他眉头微皱,半炷香前,他明明亲眼看到贺玄晖进了书房。
远处匆匆的步履声响起,侍卫即将折返。
贺玄度不好再逗留,腰腹发力,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