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放我下来,等下吐你身上。我拍拍顾还的背。
你都吐胃酸了,再吐内脏都吐出来了顾还压根不听我的,把我塞进他车后座,宁姐让我来载你,先回所里。
啊对,许啸还没回我电话!我本来蜷成毛虫,立刻虎躯一震猛地坐起,找许啸的电话打给他,还是没接。干我们这行的,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随时待命是最基本职业需要,很不对劲,我手心有点渗汗了。
往好的想可能许啸大半夜在出紧急任务所以没空接电话,往坏的想还是不想了,我从车内后视镜看顾还,开不了口。
首先我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林龙腾的话句句属实,当人描述自己的犯罪行径时,都会无意识地弱化和隐瞒自己某些犯罪行为;其次我赞同林龙腾的观念:这是上一代的恩怨,和下一代无关;当然归根究底,毕竟顾成峰和顾还到底还是血脉相连的父子,站在客观和理性的角度看,顾还和顾成峰之间的恩怨是家事,一码事归一码,真正到了需要直面真相的这一天,我不愿意顾还卷入其中。
现在我还不能去见顾成峰,即使有林龙腾这个关键的人证,但只有人证还不够,人证是所有证据里不定因素最大的,谁也无法保证林龙腾在见到顾成峰时,会不会又换一套说辞,我还需要绝对的物证,有时候死的东西比活的东西好用。
我让许啸查顾成峰的初衷是为了保护顾成峰,对顾成峰产生合理的怀疑也在所难免,只是从未设想过顾成峰在这桩离奇诡异的案件中,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的身份。
我现在得去找老许。
我像只四脚朝天的乌龟费了好大劲才翻过身,挣扎着坐起来,顾还沉默了几秒钟才问:
现在?
好吧,这个要求完全不现实,早上我是和许啸是在折中的距离见面,如果直接开去许啸家,至少要开八个小时,头痛得快炸了,等下脑浆喷得车内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