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步数截图,13890步。是那次我们在外面瞎走,没说几句话,但是回来我一直在看步数,把它截了图。”
“……就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说:“太多、太多了,删不完,也删不干净,后来,我只能把手机恢复出厂设置了。”
闻岸潮静了一瞬,上来要拉他:“游辞。”
游辞转过头,眼圈微红,语气反而很平静:“因为——所有东西都和你有关。”
他声音忽然拔高,咬字变重:“所有!哪怕是个日历、一个图标,或者一个他妈的自动跳出来的备份提醒——都和你有关!”
游辞话音未落就打开车门,风一下灌进来。
他大步下车,脚步踉跄,都到家了——却连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必须离这个人远一点。
闻岸潮从驾驶席那边推门追出来,喊他的名字,声音越逼越近。
游辞不肯回头,越走越快,眼圈红得厉害,低着头一边往前冲,一边用力推开闻岸潮伸过来的手臂:
“我就像随身带着一个你的影子,删掉一个对话框都会看到你留下的垃圾!”
“每天都要被迫想起你——吃什么、喝什么、几点起床几点下班……”
“我他妈真是受够了!!!”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炸开,像撕裂嗓子的爆鸣,带着一种已经快要跪倒的疲惫,“谁要再开始,谁要再活成那样——”
“凭什么!?”
“凭什么结束是你决定,开始也是你决定!?”
“凭什么我就只能接受!?我就只能……只能站在原地被你一句话切断、被你一句话宣布死刑!!?”
他说不下去了,一边喘气一边挣开。
“手机恢复出厂设置那天……那个百分比跳得特别慢……我坐在那等它删干净,等了整整半个小时……你知道吗?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