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畜生……会对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娃……”数度哽咽,他几乎说不下去,嗓子紧缩成一团,艰难地从那喉咙里挤着字:“只有十三岁的……下得去这样的手……”
拳头攥紧,他在桌上猛砸一下,高大的身躯几欲倾颓,悲痛到不能自抑。
“他这样的畜生……我若保他,岂不与禽兽无异?”
“我虽没有女儿,可亦是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谁人家的女孩儿遭受了这样的事……唯有以命抵命,方可偿还……”
冬宁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往上窜,将她整个人都冻在了原地。
脑子无法转动,心中却涌起些许异样的情绪。
那人跪在案前,低头答不上话,嘴巴嚅嗫几下,似有吞吐,却终是不敢开口。
章嘉义毕竟是他侄儿,血脉相连、手足至亲,虎毒尚不食子。
不知该说他章越正义凌然,还是说他心狠手辣。
他想说,若真是心中有愧,赔偿金可以给足点。但章凌之这个反应,他不敢多嘴,生怕说多错多。
“阁老……若是决定好了,我便去向王大人回话。”
章凌之合上眼,深深吸着气,“去吧。跟王大人说,此事我心中有数,烦他挂心了。”
那人嗑个头,起身退了出去,又急忙忙跑去复命了。
书房霎时安静了下来。
章凌之撑着头,疲倦地合眼,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冬宁还没有从刚刚的惊诧中缓过神来,只是咬着唇,看着他不知该怎么说些什么。
章凌之感觉到她就在身边,但实在疲于开口,缓了下心绪,方才沉沉道:“你不是马上就要回去山东了吗?这个时候还非要到处乱跑,特地赶来看我场笑话?这下可如了你的愿?” 知道他心情不佳,说出来的话自是不大好听,她竟少见地没有同他计较,看着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