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章凌之这边通个气儿,他王光遇肯定是愿意全力配合的,再让他本人出个面,想法儿将这事儿压下去。
滋要是挨过了这段敏感期,等内阁班子一换人,哪怕是日后再叫人捅出来呢?也无妨,反正是也炸不出太大的威力了。
这件事儿,任谁看,都应该这么做,方为最上策。
章凌之依旧沉思着,火光跳跃过他深刻的眉眼,越发幽暗了起来。
“我知道了,替我谢过你们大人的好意。”
那人肩膀一僵,只觉他这话听起来不大对劲。 “章嘉义现在何处?”
“在应天府看管着呢,阁老放心,谁也没叫接触。”
点点头,靠近椅子中,神色冷峻,威沉的声音中暗含杀伐之气,“这件事,不用刻意去压风声,章嘉义你们给他看好了,不许放出来。时机一到,我会亲自去向陛下告罪。”
“阁老!”
连冬宁都震惊了,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何用意。
这无异于将刀柄主动递到对家手里,如此关节,简直是在自戕。
“阁老,此事还请三思……”
章凌之手一抬,半边肩膀都塌下了去,沉重无力地道:“杀人偿命,这是自古之法,亦属天经地义。”
“我不能因为他是我章凌之的侄儿,便给他徇私枉法……”说到此处,他似是哽住了,深吸口气,缓缓吐字道:“若他尚且苟活于世,那那个被他害死的女孩儿呢……?”
声音颤抖,连指尖都在颤抖,他手掌撑住桌沿,用尽最后的力气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去。
“十三岁……她只有十三岁呀……”
不知为何,“十三岁”这个词像是莫名刺了冬宁一下。她脸顿失血色,魂魄流离失所。
她来章府的那一年,恰是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