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姑娘呐。”何晏长叹一口气,“您就行行好儿,莫要为难小的了,今儿我要是真把您这钱领回去,主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情知他说得在理,冬宁也不忍勉强他,只好把那钱又揣回去,“那成吧,赶明儿得空了,我再亲自把这钱给他吧。”
何晏砸吧两下嘴,瞧小姑娘这态度坚决的模样,不由为主子感到痛心。
但好在这烫手山芋是被自己推回去了,日后要烫主子的手,那也该是他自己去接了。
御街前,人来车往,叫卖声四起,一派烟火市井之象。谁又能想到,就在一墙之隔的另一头,是整个大雍朝的权力中心、国朝命脉。
何晏在御街前徘徊着,不停张望,看向那道宫门口。
天气实在炎热,他在饮子摊边打了碗豆蔻水,还没饮完,便见一顶熟悉的轿子从御街上驶来。连忙把碗一撩,他迈着快步迎上前去。
轿夫识得何晏,也停了下来。
“主子。”
他凑到轿门边回话。
知道章凌之挂念雪儿姑娘搬家一事,他便早早地候在这里,第一时间同他汇报,就怕他早晚惦记着。
轿帘掀开,章凌之看了眼何晏,“怎么样了?”
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何晏躬身回话,“回主子话,都安排好了。宅子里外里全打扫个干净,我过来的时候,厨子都已经在灶台上烧上饭了。雪儿
姑娘瞧着也很是满意,自己也开始归置东西。”
淡淡应一句,他放下帘子,靠回轿厢中。
垂下眼帘,不觉陷入了沉思。
今日一早醒来,看到搬空的叠彩园,他这心里像是挖空了一大块去。
悉心教养了她四年,而今是说走就走了。
本可以束缚着她不放的,毕竟他还有她的父命在身,可这丫头的脾性他是太了解,吃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