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硬。
从小又被自己保护得太好,怜悯心过于泛滥,越是强硬的人她越顶撞,越是弱势的人她越心疼。那个方仕英,可不就是占了这点便宜?
想起那个该死的戏子,无由又是一声冷笑。
她现在视自己为“恶势力”,若是跟她硬着来,怕是不知何时才能赢回美人心。
罢了,只好是以退为进了。
他要把自己包装得“弱小”“无助”“可怜”,方才能渐渐卸下她的心防。
事缓则圆,反正她父母还离着好几百里呢,自己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情况我了解了,你先回府,我还要去趟兵部,今晚就不回府用膳了。”
“是。”
晚上用过膳,茯苓端来水伺候她冬宁漱口,再把碗筷都收拾了。
冬宁早料想到了,他会派茯苓过来,毕竟自己同她是处惯了的。
这是在新宅子的第一晚,她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每一口呼吸都透着轻快。 宅子并不大,只一进的院落,东西各两个厢房。地处闹市不远,离着皇宫也近,去京城各处都极为方便。
她将白日里剩下的一些东西归置了,今夜没什么写书的兴致,左右无聊,自己便坐在前院的石凳上,叫茯苓切来两个西瓜,同她对坐闲聊。
石桌边恰栽种着一株石榴花,这时节石榴刚开花结果,月色下也透着火红的色泽,实为亮眼。
她同茯苓一边说笑着,一边吃西瓜,也不去做什么主仆之别,心里也没有什么记挂着的非要不可的人。甚至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改日要叫胡照心来给她的新居热热场子。
人生竟是前所未有的轻盈,她喜欢这样的自己,也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了。
茯苓紧张地对上冬宁的眼神,就怕她有何不悦之色,再生出些抗拒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