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看电影,剧终时大屏幕上写了这么一句话,爱是常觉亏欠。陈纪淮说,还有下一句,爱也是自觉矜贵。”
“我想,我和陈纪淮之间是这样,和爸爸妈妈之间也是这样。”
宋穗岁这番释然的话,让裴宜再也撑不住礼节,别过头无声哭了起来。
女儿到底是长大了。而在这长久岁月里,他们亦在成长。
往日那些爱得不知所措的拧巴与摩擦,最终又在爱中消解。
始终在一旁专注下棋的宋誉端,落下棋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下。
他一生叱咤商场,内心从未像这样有过平静且深邃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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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小院又一年开满长寿花。
陈纪淮孤身一人来到墓园,静静站在山脚下等待。
他站在车外,驾驶座上放了束黄白菊。
陈纪淮指尖夹了支烟,拇指不断地滑动火机滚轮,一张脸看不出表情,但又透出他的郁懑。
这天,是陈玉霞的忌日。
按照南城的习俗,要来拜祭。
可陈纪淮从未踏足半步,他不敢上去,也不敢让阿奶看到他。
每次都是雇阿姨代为清扫,而他只是临走前在墓园的山脚放下一束花,像是逃避,又像是赎罪。
秦延益因食道癌去世后,由监狱就近的殡仪馆火化。
陈纪淮在接到监狱消息时,沉默许久,最后找人在监狱当地的墓园安置了秦延益的骨灰。
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次月同一天,陈玉霞失去心跳,被医生宣告死亡。
短短一个月,陈纪淮接连处理了两场葬礼。
明明医生说,阿奶的身体状况有好转,可陈纪淮等来的从不是眷顾。
他猜不出阿奶为什么会病情恶化,骤然离世。
大抵,是怨他的。
一支烟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