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从山上祭扫完下来,她往年在这个时候从不会多嘴打扰陈纪淮,可这次,她犹豫片刻后上前。
“陈先生,今年您还托了别人来祭扫吗?”
陈纪淮摇头。
阿姨疑惑,“可我上去时,陈老太太墓碑前已经有一束花了。” 陈纪淮沉默片刻,只应,“麻烦您了,先回吧。”
等阿姨走后,陈纪淮又燃了支烟,这支吸完,他从车里抱出那束黄白菊,拾阶而上。
离陈玉霞越近,陈纪淮的脚步就越发滞重,几乎想再点一支烟。
在距离阿奶墓碑五步之遥,他停了下来。
墓碑洁净*如新,老太太的黑白照片挑了张最精神的一张,她笑容安详,目光和煦而慈悲。
风过无痕,树叶的沙沙声衬得墓园里一片岑寂。
陈纪淮静立着,仿佛融进风里。
直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刺破死寂。熟悉的柑橘味从他肩膀擦身而过,宋穗岁越过他,径直走向陈玉霞的墓碑。
她回头,见陈纪淮仍怔在原地。
宋穗岁二话不说跑回来,挽着陈纪淮把人领过去。
“阿奶,我把陈纪淮给您抓来啦,家里的长寿花我也替您看过啦,长势很好。”
宋穗岁记忆里的陈玉霞,永远停留在那个讲起养花来兴致勃勃,用南城小调喊她“妹妹”的小老太太,可现在竟也只能在隔着冰冷的石碑遥遥相望。
她忍着鼻酸,继续说,“阿奶,陈纪淮这个人,您知道的,不管心里多在乎,面上都一根冷木头似的。您和我说过,我们阿己最缺人疼了,不光缺家人的陪伴,也缺朋友的关心,看到他总是孤零零一个人,您就心疼。”
“可是,到最后您还是把他抛下了。”
宋穗岁垂眸,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她心里知道的,陈纪淮虽然从未提过,但在阿奶心中天枰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