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一个束发十七的小孩,连弱冠都未至。不论是他的本体谢离微,还是当明剑宗的谢御,都没有活过一百二十岁的姜枕。
姜枕已经越挫越勇了,也啪嗒一下靠在树身上,又陡然直起来,道:“好冷!”
谢御:“……”
他轻声道:“冷就回去。”
枕拒绝,又靠近他,戳了戳避钦剑:“你跟我回去吗?”
他已经跟避钦剑愈发熟了,也知道不仅是谢御的意志能够操控它,它自己本身也生出了几分认知。说明白点,在上一任的主人那里,它已经生出剑灵了,虽然已经离开,但还有几分意识在剑身中。
避钦剑发出开心的嗡鸣声,谢御目光淡然,稍微一瞥,一人一剑都安静了。
姜枕便不问了,又问谢御:“仙长,你跟我回去吗?”他用手比划出一个形状,像捧着一般:“他们在火柴下烤了红薯。”
谢御转过头,不理他。
姜枕蹙着眉看了他一会儿,踩了踩雪,便离开了。
失去了热闹的来源,谢御的耳根又清净了下来,万物只剩下簌簌声的雪粒。一切都凉,冻人,只留下寂静的声音。
谢御缓慢地阖上眼,心中浮现了无数笔剑法,凛冽的,温吞的,甚至是绝处逢生的。
一朝一夕,每一下都犹如烙印般刻在心底里。
就在万物都以为眼前的人修似乎是歇息时,睡着时,谢御睁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