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掉在雪地里的避钦剑轰然出鞘,迎合在他的手中,一招银龙长啸,却似青影流火一般,扫出时,斩断了藕断丝连的深恩。剑术分明凛冽,凶狠,却犹如雪操冰心,山涧的灵物丝毫不怕,反而被吸引着,靠近了他的身边。
抬腿扫雪,溅起的冰寒让灵鹿们打了一个喷嚏,跺了跺脚。避钦剑前赴后继,与天地同招,愈发亢奋、激烈,好像到了此术最巅峰的部分,就在谢御身法更加敏捷时,却骤然停下。犹如敲击的鼓,响动声销声匿迹。
青云七式——残霜败雪,已成。
身上没有一丝的汗,只有短暂的温热后,随即扑面而来的寒冷。太冷了,仿佛是第一次感受到冷的词汇,甚至是痛不欲生,整个心脏都被冻结住。
正当谢御要再次起式,将剑术的最后一步挥发时,姜枕来了。
他迈着小步,主要是看谢御刚才脸色太差,有点担忧才上来的。
他的怀里还捧着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因为待了一会儿,现在温度刚好适中。
姜枕轻声喊:“仙长……”
谢御蓦然回神,剑“砰”地落下,他看上去有点狼狈,却在回头时,寒风搜刮,衣摆翻飞,墨发随风飘扬,露出那双剑眉星目,犹覆白纱,美不胜收。
谢御声音有些嘶哑:“嗯。”
姜枕便大着胆子走到他的跟前,将红薯递给他:“吃。”
谢御:“……”
“不必,我还需练剑。”
“可是,吃了也可以练啊。”姜枕奇怪地看着他,“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肯定是因为没吃饭吧,我都说了,年纪轻轻的不能辟谷。”
谢御:“……”
姜枕还要滔滔不绝,但见谢御唇色苍白,便将红薯递给他:“吃。”
谢御微微颔首:“放着。”
姜枕便左右环顾,最后听话地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