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有什么打算?」她问。
「服兵役,继续念博士班。想在校园待一辈子,就得一路念上去。」
她看他,看他脸上那份笃定的神采,梁铭却别过脸去,看山岗外的山山水水,一边说:「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选择一辈子待在校园里,也许我们有缘可以同校。」
啊,往后的人生,她何曾想到。梁铭已将自己放在校园里了,而知识的领域可以无疆界的驰骋,校园不过是外在形式立身的据点,内在的知识奔驰才是人生的战场。梁铭是登山者,站在山的颠峰环视着自己的人生路向。
「梁兄……」
「嗯……」
「你谈到缘分,我倒开始对离别有所感伤,你离开了这里,那也表示我们同校的缘分已尽。友谊都是短暂的交错形成的,能不能延续,还得是有心人……」
「我们可以延续的,你应该了解我的意思……」梁兄停止脚步,两人站在操场边,操场上有喧哗,梁兄无视于那些喧哗,正视着她,祥浩躲开他的眼光,转身看操场上运动的身影。
梁兄的手环过她的肩,将她拉回面对自己,远山为屏,绿荫为幛,他像在宣示他的誓言:「不要有压力,时间会过滤感情的纯度。我们无法了解时间会带我们去哪里,几年后,不管社会现况比我们想象的好或坏,我们在人海洪流里都免不了要寻找一个立足的位置,那时,也许大家离得很近,也许离得很远,但有心的人一定会彼此相寻。我是不管人在哪里,都会给你信息。」
这誓约在人声喧哗中听得如此清晰。她挽起他的手臂,走到他的公寓前,他的肌肉紧实,她感到他的紧张。她停在楼梯前,要他上楼。说:「来日的事来日再说。你把我当云,不必期待。云来去无踪,还在飘泊。」 她松了手,快步往自己的公寓去。背后那个身影,静静立在楼梯前送她。她脚步越走越快,仿佛自己真是云般的飘了起来。梁兄那番话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