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抓,抛了满手阳光给梁铭。梁铭笑得更灿然。
「这里天气好,并不代表别的地方天气好。」
「就像有人考上研究所,有人落榜。我理解了。恭喜你。」
祥浩看梁铭一派优雅自在,那是辛苦收成之后的从容,她心里为之怦动,他的自信早已夺取了她。「打算读哪个学校?」
「应是『木棉』附近那所吧,这样我可以常常去听你唱歌。」
这个儍蜜蜂,以为夏天永远会在。「如果我不唱了呢?」
「我不在乎你在不在餐厅唱,或者有朝一日成为唱片歌手,我最希望你保有淳朴的歌风,能够随时唱给我听。」
「我是说我不再开口唱歌了……」
「那我就从记忆里聆听你的歌声……你开玩笑吧,唱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唱了?」
她无言。一度以为自己活在掌声里。一个意外的遭遇使她信心动摇。不,使她旁边的人信心动摇。祥春不准她去餐厅唱了,谁也无法预测什么时候会有突发状况,一旦坐在演唱椅上,意外的阴影就随时可能浮上心头。而且,她失去了她的吉他,那玷污的乐器她不想再捡回来,不留印记,记忆永远的撤退。
「如果真的要恭喜我,就为我唱一首〈橄榄树〉,如果考上研究所算是第一个理想的完成,我也算是找到了梦中的橄榄树。」
她想,梁兄找到了,而她还在飘浮。她想开口唱给他听,但张开嘴巴却无声,她试了几次还是发不出声音。
她望着梁铭,那副方形眼镜的主人靠近她,想邀她坐在铜像下聆听歌声,她拒绝了,「改天唱。」
「我不会勉强你,从来不会。可是我能等。」他看她,像要把她看透。她从丛丛绿叶间穿越出来。为了让他保有对民歌的纯净印象,她不想把在民歌餐厅的遭遇告诉他,以免污秽了他对民歌餐厅的一丝敬意与想象。
「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