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怎样安慰,倒是严蓉笑出来。
促狭的吭哧一声后,她闭眼用额头抵着她,轻轻道:“姐姐,我想回家。”
终归留在这也只是煎熬等待。
程冥顿了顿,喉头微动,想把那些哽涩压下去,但一张口,嗓子还是哑了,说:“好。”
嘀嘀指令声响起,气密门又被打开了。转头,她看向进来的研究人员们,平静问:“你们样本采够了吗?”
为首的刚抽出大号真空管,听见病人家属这透出不满的话,一怔,若无其事地塞回去,有点讪讪地笑道:“够了,够了。”
这些日子前前后后来了许多人,医学博士,药理专家,辐射基因病的专项研究员……与其说诊断治疗,不如说是在争分夺秒收集珍贵的数据。
对治病救人毫无头绪,倒是对实验研究前赴后继乐此不疲。
严蓉住院住得这么难受,很难说没有她们一份功劳。
褚秀如提出的基因疗法,是用某种物质针对性强力激活未损伤干细胞的分化潜力。落实难点有两处,该物质的生产,以及如何定位到具有完好dna链的细胞。
不管怎么说,药物都不可避免触及基因层面。这就给了药企可乘之机,通过基因编辑技术修改细胞靶点,使之只能与特殊结构结合,进而造成排斥反应。
如此长时间稳定性地摄入这种特效药,严蓉对其它治疗剂的反应已经很微弱了。
不是不可能破解,但,这既需要大量样本,又需要大量时间。
而严蓉现在最缺时间。
除非能直接获取到神舟药企的制剂研发工艺和原始配方。
对此,生物部研发组设计了不同阻断剂,隔段时间就给她注射观察效果,试图试出这个特定位点。
堪称大海捞针,对严蓉而言是纯粹的折磨。
“活细胞应该养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