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试拿离体组织试吧,人体实验犯法的。”程冥表情很淡。
这话就重了。剥掉治疗的幌子,她们的确是在利用患者开展实验。于是这些人更加讪讪:“当然,当然。”
“也行,那你们每周过来做次检查吧。”
谭书琴听说这事,倒是无所谓,让人整理出一些应急物资,药品、注射剂、急救设施和生命监测装置,拉了半车厢给她们带回去,甚至包括一台高精尖医疗舱,跟她说恶化了就进去躺躺,及时联系。
很大方,不过程冥知道这是因为她们依旧需要严蓉的数据。
看到严蓉饱受“治疗”之苦时,她偶尔也会感到怫然,可同时又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有用,严蓉未必能得到这样的重视,得到这些顶尖医疗设施支持,得到这么多人全力以赴吊着她的命。
这个社会,有价值才配获得资源,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荒野丛林,只是粉饰上了更精美、更易为人接受的水晶壳。
更多全身性症状表现出来,严蓉越发的疲倦乏力。
大部分时候都在房间睡觉,程冥除了陪伴帮不上太多忙。
晚上九点,她照例在回房前看一眼她的情况,卧室灯亮着,人却没在。
走到客厅,才发现严蓉安静地坐在阳台前,夜是泼墨的斑驳深灰,她是雾气一样的稀薄浅色。
轮椅上盖着毯子,她没有面向玻璃看楼外的风景,而是正对屋内,静静凝视这间公寓。
客厅挺空的,没什么观赏性,基本保持最初配置,极简风格,没有花花草草书架柜子,沙发茶几占地都不多,别扭紧贴着墙,尽最大可能去除了安全隐患,保证轮椅出行自由。 不过程冥知道她在看什么。
这是她和严莉生活了许多年的家。
“程姐姐。”严蓉看见了站在过道一角的她,歪头,这样叫道。
这就将她和严莉区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