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字一句道:“解药——给我!”
“呵,不给,你便要杀了我么?”扶君山人嘲讽地笑了,“从前连半只鸡都不敢杀,敢于承受帝王之怒,放走生祭玄女的童男童女,这样的昭明太子如今也变得喊打喊杀了?
既然比从前识时务了,不如一条路走到黑,臣服金光明社。千年以来,魏氏皇族就是这么做的,你为何就不可以?”
裴绰衣带上尽是鲜血,却不如眸中的那一抹红意骇人:“千百年皆如此,便是对的吗?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无辜的百姓以为,从前天下是我魏氏的,如今是容氏的。历代的皇帝以为,天下是金光明社的天下,而他们只是记载于史书上的傀儡。
可我觉得,这天下就不该有神明。天下,是天底下不论贵贱、不论善恶的芸芸众生的天下!”
“荒唐——幼稚——”
扶君山人气笑了,竟松开怀晴,手指苍天,又遥指前山的玄女神殿:“可这苍天,偏偏就有神明!只要黄金够多,玄女娘娘便能听到祈愿——无一不灵!”
裴绰轻蔑地笑道:“你也说了,只要黄金够多——哪有半点神明的样子?若真有神明,岂会漠视天下受苦的人们?”
“裴绰,你吃了这么多苦,还跟从前一般可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神明本就不需要用庸人的仁义善恶来裁定。你比蝼蚁还可笑,蝼蚁尚且蝇营狗苟,你偏要与天地作对!”
扶君山人目眦欲裂,口出恶言:“也只有你这般可笑的太子,才会做出盗取二十八星宿图、放走生祭童女的事!活该亡国,活该成了丧家之犬,人人喊打!”
“如果神明是你说的这般——那不要也罢!”裴绰自嘲地笑了,“你说得对,我成了丧家之犬——若因我一人,成全天下人,虽九死犹不悔!
我要这天下,再无神明。
人人皆可是自己的神明。遇到难事也不用想着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