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玄女庙,生病也自会寻医,而非凑些微不足道的铜板,买无用的黄金叶祈愿——”
怀晴一听,心旌摇动。
有人把她心底深处的话说了出来,同在夜行的人举起了同一盏宫灯。 “人人皆可是神明?瞧你说的这些疯话!天地君亲师,长幼有序,神之下是人,人之上是神,天经地义的道理,还需某来辩驳?”扶君山人手中的拂尘抖动着,须尾如同白色的柳枝偏要划过湖面,而他偏要裴绰认同他:“说,人人皆是玄女的奴仆,人命不过蜉蝣,我便会给你和公主解药。否则——”
“若世上真有神明,我宁愿相信一草一木一花一叶皆是神,至少他们安静地生,安静地死,年年不同又岁岁相似。我才不信那个需要童男童女生祭,需要万千黄金的——是神明!”
啪——
还未等裴绰说完,鞭影掠过,在他透着力道的脊背上留下一道长而狰狞的红痕,细看之下,血肉翻飞。
扶君山人握着的不再是白色的拂尘,而是残留血痕的长鞭,鞭上粗短的倒刺触目惊心。
裴绰冷哼一声,昂着头,“解药?毒药?我不过就这一条烂命了。但我,不认玄女,不认神明。”
扶君山人冷嗤道:“魏氏几百年前出了个背叛金光明社的皇帝,致使黄金流落民间,连最低贱的商户皆可用——他们配吗?那时,就该铲除魏氏皇族!可长老们心软,只用无伤大雅的灾祸小惩大诫,才使你魏氏乖顺臣服,言听计从。谁知几百年后,又出了个昭明太子,连生祭大事都敢干扰!金光明社以天麻之乱惩戒,你不但不知悔改,还散尽千金为民买药引,愚蠢至极!
大晋已经亡了,你竟还没学聪明?身为托孤首辅,废除生祭,严打金光明社,你以为,这一次又能得到什么好下场么?”
“不过是不得善终?我求的便是这不得善终!”裴绰冷冷地看向对面。
十五岁的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