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腰睡着了,可怀晴还在思考东次殿里与皇帝的谈话。
“皇姐,你初时以天下民心起来的势头,快被裴绰浇灭了,再这么下去,朝堂上便只剩首辅门生的声量——该何以应对?”
见怀晴不语,皇帝忽开口:“莫不如,瓮中捉鳖。”
以商讨家国大事为由,邀裴绰到御书房,关门暗杀——这件事,皇帝筹备良久,换了不少小黄门,近日又以公主寻回的借口,在御书房安插了眼线。
“就算阿姐没有寻回,这件事,最晚今年天灯节,朕便会做。只是阿姐一回来,更如虎添翼了。”
裴绰死了,他的党羽树倒猢狲散——不失为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可一想到要杀死他,怀晴心里好似滚过一只刺猬,莫名的难受。
“我再好好想想……”她说。
为什么听到要杀死裴绰,她会难受?因为裴绰两世的执着?还是别的什么……她想不通。
头更痛了。
还未找到竹影。她第一次有了种分身乏术的感觉,也不知裴绰这么多年如何平衡诸多事宜。
正闭目沉思之际,柳如玉柔声低回:“阁老来了……”
这么晚了?
怀晴骤然睁开眼睫。
柳如玉抱起睡熟的慧宝,抽身离去。玉澜居灯火摇曳,清淡的兰麝香随着夜色漫灌而来。裴绰推门而入。
“阁老还有何事相商?不如明日早朝再论。”
“自殿下垂帘四十四日以来,朝上吵的架没有上百,也有数千了。易之今日来,不是跟公主论战。”
裴绰自然地挑了个与怀晴相对的黄花梨圈椅坐下,目光矍铄,颇有神清气爽之感。 怀晴冷嘲道:“阁老还掰着指头数本宫上朝的日子啊,可惜,不能如您所愿,以后本宫垂帘的日子多了去了,能有四百天,四千天呢……”
“贵人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