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所以您和陛下需要我这样的人,事无巨细地为您分忧。”裴绰面不改色地耸耸肩。
“是分忧,还是分权?阁老心中可有谱……”怀晴忍不住回击道。
这些时日,两人相遇必有唇枪舌战。怀晴嘴皮子功夫不如裴绰,一开始被气得七窍生烟,渐渐地,她也知道该如何反击了,倒也能抵挡个一二回合。
裴绰微微一笑,“自然有谱,君臣有别,易之记得牢。”
“是啊,玉玺和星宿图都在阁老手里,玄女祭天也是阁老代劳——真是好大的有别,本宫真是开了眼界。”
“先皇所托,易之不得不僭越。”裴绰答得平常。
容钧有没有托孤托到如此程度,还不是裴绰说了算?
怀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终于结束两人例行的冷嘲热讽,正色道:“说罢,今日怎么半夜三更了,还来?”
灯下,裴绰朗月疏星一般,背挺如修竹,一笑起来无数风流,如同一朵供在神像前的花,玉色圣洁。
目之所及颇有动人之处,怀晴快嘴道:“莫不是嫌外头的传闻不真?”
方才面对讥讽也神色淡然的裴绰,忽地耳根一红,如同那朵花被某个毫不虔诚的信徒折取了。
“易之来此,也是为了此事。”
见裴绰头一次有了这般羞赧的神色,怀晴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双手撑在书案上,俯身向前,温暖的呼吸拂到他脸上,嫣然笑道:“易之不想授人以柄,所以索性来此,做实传闻?真要与我睡一被窝?”
前两世,怀晴也逗过裴绰很多次。这一次,不知为何多了一丝欢喜,忍不住笑起来。真真觉得好玩至极。
听到“被窝”一词,裴绰耳根的红,摧枯拉朽,一路从下颌红到额头。
“传闻甚是……粗鲁……我来此……”
怀晴不留情面地打断,“易之,不会吧,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