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应该也一样,可是他会自责,时春那么喜欢他送的玩偶,可最后也只能留在时春逃不出的联盟。
脚步变得沉重,积雪的脚印也越来越深,纪泱南似乎跟他说了些什么,但他一个字没听清,他或许对alpha依旧是恨的,他逃离联盟到今天,是为了自由,不是为了回头。
安年没有去过治安所,还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纪泱南突然停住没再向前了,安年早已离开那把伞的遮挡,雪花落在他头上,他背对着alpha问:“我能直接进去吗?”
“可以。”纪泱南说话很慢,说几个字都有很严重的吞音,安年没有回头看他,alpha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会有人拦你。”
他又说:“我在外面等你。”
安年其实没有抱什么希望,他只是想看看,他的视力今年起就不怎么好,很有可能认错了,他就是挺想念时春的。
治安所不如工会那么宽敞,但胜在明亮,四面都有窗,大厅中间是整齐摆放的桌椅,因为下雪所以这里几乎全天亮着灯,安年走进去的时候很空旷,也很安静,脚步踩在心跳上,他很快发现大门左侧的长椅上坐了个人,他离灯源很近,脚下是一团影子,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穿得是昨天在工会那套灰色的衣服,但今天没有帽子,头发偏长,几乎遮住了全部的脸,安年看不清,只能看见他的鼻尖。
安年想到了在五年前最后一次见时春的医院,omega也是这样被铐着,变成了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麻雀。
他一步步向着光源处走,离得越近那人的脸越清晰,可还是不够,安年的心跳沉闷又缓慢,时春两个字含在喉咙里,在看到那人鼻翼两侧的雀斑时彻底失了声。 “小榆。”
安年脑子里有根弦断了,伴随着镣铐晃动的杂音,那人又喊了声:“是你吗小榆?”
安年有瞬间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