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
回到宿舍,舍友们细碎地低语,围在被打翻的铁皮盒边。尺言进门,一愣,舍友转头:
“啊那个,雨生,我刚刚路过,拿着衣服没注意,不小心弄倒了你这个盒子。”
地上,是一卷卷钱,颜色五花八门,也不乏两毛一百块。还有硬币满地,以及一枚钻石戒指。 这位沉默的舍友把工资全都放到这个铁皮盒子里,这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我也不敢动你的,你数数有多少,看看能不能对得上。对不上我再帮你找。”
尺言走过去,舍友们自动侧身,让出位置。他依然一言不发,看上去像极了僵硬的木偶,令人感到无比疏远。
尺言弯下腰,捡起一卷卷整齐的钱,舍友们围观着,其中一个,也蹲下来帮他捡。
舍友捡起好几卷,递给他,凑头问:“雨生,你结婚了呀?”
他垂头迟滞,沉声:“结过。”
舍友好似只听到第一个字,没有在意整句话语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在死寂般的空气里夸夸其谈:
“我就说嘛,你长得这么好,怎么可能还打着光棍呢。你老婆肯定很漂亮,有没有照片啊。”
另一个舍友踢他一脚,这个致力于调节氛围的人才恍然发现不对经,立刻如鸦寂静。
尺言抱起铁皮盒,坐回床边,没有清点就盖上,放回原位。
大家见着这样,有些许手足无措,一个人还想追问他的经历,最后也闭嘴停口。
各自干回各事,他没有去看那枚戒指是否摔烂,也没有重新整理铁皮盒,这个花里胡哨的盒子,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没有行李,厂里发的工作服就足够轮流替换。这是一份令人麻木的工作,十分契合他的需求。他不用再去想其他,只需浸在这份安宁无趣的生活之中。
工友们也说,他不像普通人,事实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