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弃的嗓音低沉沙哑,又柔软得?像是妄图融化什么的潮水,灰眼睛猛地抬起来,警惕地、死死地盯着他?,皱紧眉。
……不安无声?蔓延。
看不见的冰层深处,终于在海水的一再冲刷下,传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
「闭嘴。」向导严厉地反复命令,「不要说了,闭上嘴,你要什么?我满足你。」
「想死吗?可以。」
「狗血部的手?册内容很丰富,你不一定能接受。」冰冷的、尖刺一样的霜茬蔓延,「你做好准备了吗?」
“……好后?悔,猫猫前辈。”陈弃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也仿佛丝毫没感受到威胁,“我这些年……都?好后?悔,一想起来就被小?猫爪子挠心脏那种后?悔。”
“后?悔到吐。”
他?握住那条试图恶狠狠勒住自己的手?指、试图搞点什么超级吓人的暗黑惩戒的小?触手?,安慰地低头落了个轻吻,拢在掌心,指腹轻柔抚摸着:“当时……应该好好亲的。”
“应该超级专心,一点也不和你胡闹……不故意逗你、气你。”
“应该把你好好地抱在怀里,轻轻地晃,用最软、最厚的毯子把你整个裹起来,一直摸你的头发,亲你的眼睛,让你用触手?卷着我,安心地暖暖睡觉……”
“叫醒你的时候,就用最甜的小?草莓(这里真的是水果)在你的鼻尖晃一晃,去他?的紧急指令,我要把所有破喇叭都?拆掉。”
“应该……那样好好抱着你亲的。”
谁知道他?们的时间那么短。
灰色的冰层剧烈颤动?,在某一瞬间,所有人听见巨大的、仿佛是什么神像坍塌的悲鸣和呻吟,那个被困在洪水中的,被盲目的信任、冰冷的畏惧疏离、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永无止境的责任……经年累月浇筑成的神像。
神像内部生长?出和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