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疼。
他不想思索她这次的幻觉是因为认出了他,还是她心里也不清白?
就当她也不清白。
宋持砚倾下身沉了下去,将她的声音斩碎,一句句阿郎成了含糊的呜咽,在雨水声中起起伏伏。 *
“娘子,娘子?”
“今儿怎么还没起呢……”
田娘子从不睡懒觉,不知情的丫鬟纳闷地嘀咕。
林嬷嬷不好多说,也不敢多催,大公子就跟江南的雨一样,之前夜雨都润物细无声,几乎没弄出动静。昨夜雨只下了三刻钟,还没羹汤那夜的一个时辰久,可雨打芭蕉声却噼啪不绝。
雨停之后林嬷嬷进屋收拾,发觉被子上都被窗口拍进来的雨打湿.了。
难怪娘子起不来。
田岁禾脑袋蒙在丝被里不出声,昨夜实在是太可怕了。林嬷嬷在骗她,这根本不是驱虫蛇的香,是不正经的香!
不仅让她生出幻觉,身上还火烧火燎的很难受,把陌生公子当成阿郎一直是她自欺欺人的手段,但没想到后来她会把那位陌生公子看成宋持砚,这就算了,她的身上还很难受,她非但不能推开他,还缠得更密不透风。
就算打死她都不会觉得夜里的人是宋持砚,他那样的冰块又怎么会同意这种荒唐的事?她只担心那陌生公子听了她的胡言乱语,到时得以为她是对宋持砚有见不得光的心思。
回想昨夜的幻觉,田岁禾根本没法面对,想到幻觉中宋持砚压在上方,顶着那张清冷的脸……
要是被宋持砚知道,她就真得回小柯村挖个洞把自个给埋了!
“我要死了……”
田岁禾痛苦地揪着头发,她咻地掀开被子,提起炉子出门走到墙根下,墙后是处鲜少有人经过的池塘。满腔羞恼都倾注在这一个小小的香炉中,田岁禾用上了吃奶的劲儿将那小巧香炉掷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