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是扔掉了,她的恼成功转嫁到正无辜经过的付叔身上。
付叔是宋持砚的长随,昨夜奉命派人去跟踪那对夫妇,从池塘附近抄近路回去跟大公子复命,冷不丁水里“扑通”地响,他一个中年大汉都吓了一大跳。
到书房附近,付叔跟李宣抱怨起来:“别居下人真是松散,方才经过玉荷轩竟有人往荷塘里扔物件!”
李宣诧异:“大公子治家严明,哪个下人如此猖狂?”
“谁知道呢。”付叔又爽朗地笑了起来:“林嬷嬷可是个细心人,丢了只蚂蚁都能发觉,我看啊,那扔东西的刁仆过一会就要灰溜溜出来找了!”
付叔进了书房。
“大公子,属下派人一路跟着那一对父母,并未发现恭王世子或柳氏与夫妇二人串通的痕迹。那对夫妇称,他们会找到恭王世子这里来,是因为恭王世子当初似乎派了好几个人去查田娘子下落,得知娘子离开后也没撤走,而是寻找其他善于雕刻手艺的匠人。”
那对夫妇或许是巧合,但世上不乏能工巧匠,恭王世子何必执着于寻找田岁禾?
宋持砚睫羽冷淡垂敛,大理寺办案的经验让他迅速寻到一缕可疑线头:“去查查田氏祖父祖籍何在,尤其是雕工师从何处,越细越好。除去田氏祖父,同样查查当地匠人。”
付叔道:“死去多年的老翁怕不好查,不若先问问田娘子?”
自然要问。但宋持砚从不会偏听一方之言,然而因为某些原因,他不想今日就问她,不如先让他的人先查,还可避免田氏有所隐瞒。
宋持砚看向自己衣襟,想起她昨夜钻进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襟哭诉被人欺凌。他沉默稍许,又添一句:“顺便去那一带确认那对父母和田氏的关系,以及田氏亲生父母和亲眷底细。”
女子难耐的哭声还在脑海盘旋,交待完事情,宋持砚撂下公文,打算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