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工部侍郎所称,这佛像内胎泥瓦,外覆真金,延请京郊高匠塑就。更紧要的是,佛像已依佛教仪轨如法装藏,其中恭奉着高僧舍利子。工部侍郎说得天花乱坠,兰泽浅笑应了两句,便命宫人恭敬奉至御前。
岂料一内侍脚下不稳,猛地踉跄,周身如抽搐般,险些将佛像摔落。
甄晓晴素来信佛,此时又值兰泽初亲政,万寿节盛宴之上,眼前一幕可谓大不吉。满朝文武与命妇皆屏息凝神,有人已欲跪地请罪,却被王群生一记眼风止住。
王群生转向甄晓晴,作揖道:“娘娘,此像既显异状,恐是泥瓦胎骨难承佛光。依微臣浅见,不若请……”
“你直言便是。”
“不如请以金玉为胎骨,方能承受着佛光普照,亦更合陛下尊贵之身。”
兰泽听闻此言,顿时默然。她正为朝廷用度操心,王群生却在此奢谈金玉,这让她只觉得兴致索然。
“王大人所言极是!正当如此!”
“没错,史侍郎过于俭省,这泥瓦之躯怎配登临大殿?”
席间陆续传来朝臣附和之声。甄晓晴听了几句,亦未再深究,毕竟她最重颜面,当即应允王群生所请,说要为兰泽铸一尊玉观音像。
兰泽已是神游天外,心底懒得理会这些朝臣。目光往下一扫,见甄秀晚正与甄毅夫人低语。再往后看去,但见周家此番只来了一人,正是周韶的父亲。
估计周韶与周府的长公子尚在病中休养,故而今朝未曾列席。
兰泽正自沉吟着,忽见宴席间一青年官员起身。观其服制,似是翰林院中人。
那官员面含笑意,先向兰泽行礼,又对甄毅作揖,自称与甄修证有旧,言说甄修证特为圣寿精心绘就贺图,欲献于御前,不如让他把画卷呈上一观。
兰泽心知,这年轻翰林存了攀附甄家的心思。虽如此推测着,她倒也好奇甄修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