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了怎样的画作,便命人将贺礼呈上。
按例他们这些小官,本无当面献礼的殊荣,全赖这翰林胆大敢言,才为甄修证争得这机缘。待余千捧着漆金托盘上前时,兰泽察觉他异常紧张,额间竟沁出细密汗珠。
兰泽未再多看托盘,目光越过重重人影,正对上甄修证的视线,
那眸中闪烁的,究竟是期待,还是激动? 在众目睽睽之下,兰泽执起画卷,画轴沉手,卷幅颇巨,隐隐透着新墨气息,若全然展开,怕是与兰泽身量相仿,甄修证完成这般巨作,想必耗费了不少心血。
那翰林官员适时进言:“甄大人既精于丹青,何不将此画展示于众?也好让诸位同僚领略妙笔,见证甄大人诚心——”
兰泽略一沉吟,便也颔首应允了,她的指尖轻移间,不慎勾动了画卷上的丝绦。
甄修证亦颔首低眉,他趋步至预案前,恭恭敬敬跪拜在兰泽之下。
兰泽犹豫片刻,仍然示意他展开画卷。
“哗啦!”
这幅画卷摊开的霎时间,杯盏倾倒声、群臣抽息声、甄晓晴厉声呵斥并甄秀晚惊叫之声此起彼伏,交织一片。
兰泽只觉天旋地转,脑中空茫若揭,恍如触了什么禁忌之物。
惊骇之际,她望向甄修证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复又凝眸细观那画——
这哪里是寻常的工笔仕女或山水,分明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春宫图,图中人物栩栩如生,色彩秾丽非常。若再细看,画中人身着女子服饰,伏在软榻之上,只露出半个脊背并侧颜。
这与兰泽平日的模样大相径庭,这幅画将旖风光描摹到了极致,更用了些不堪的点缀,那些轻薄如烟的红绸,紧紧缠绕着画中人的脖颈,迫使她仰首望向画外。
几滴泪洇湿了红绸,乌黑的长发凌乱披散,说不尽的香艳缠绵,单论画工,若说甄修证已是天赋异禀,那作画之